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皮直打架。这破地方是啥鬼地方？他使劲睁大眼，视线却模糊得像蒙了层沙雾。肌肉撕裂般的疼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痛。他咬着牙，手撑着地，挣扎着往旁边挪。光着脚丫踩在沙石地上，又涩又烫，还怪硬的。得先搞点东西喝。

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。鼻子里吸进去的风沙呛得他直咳嗽，可越咳越觉得呼吸困难。

“水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闪回，没碎片拼出完整画面，就剩下一些零星的概念。地震？洪水？还是核爆？反正是乱七八糟，跟他现在这囧样一个杠杆。

他摸索着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，幸亏反应快，手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断墙。断墙泛着黑，像是烧过又淋过雨的样子，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。

“得找个人烟，或者……干净的水源。”老王想着，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。远处似乎有一些模糊的高大建筑影子，但被浓重的烟雾笼罩着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老王猛地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靠过去。声音越来越清晰，是人说话！老王心里一喜，但随即又紧张起来，这要是遇到土匪怎么办？

他躲在一块大石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蹲在地上，正在啃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的骨头，油乎乎的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那人似乎没有发现老王，自顾自嚼得欢。

老王看着那人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但眼下没时间多想，先弄水要紧。他悄悄摸到旁边，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，做了点准备。

那人啃完骨头，擦了擦嘴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似乎准备离开。老王看准时机，猛地从石头后面冲出去，一边大喊：“站住！别动！”

那人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那截骨头，对老王挥舞着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？想抢老子的东西是吧？”

老王没管他骂什么，直接上手就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