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头重脚轻的。离婚协议签了，那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把一块烙铁按在心头，滚烫，还带着刺痛。她摸了摸唇角，那里还残留着签字笔的墨迹，有点发麻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她抬眼一看，是厉云州的来电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可手却软得厉害，最终还是掏了出来，接通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。

“搬来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没什么情绪，好像是认出了她的声音。

“……嗯。”林薇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沙发有点软，她蜷缩着身体，像个没骨头的人。
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？”厉云州又问。

“还没。”林薇老实回答。

“明天我来安排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晚饭在公司吃，不用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就准备挂电话。

“林薇。”他忽然叫住她。

林薇动作一滞。电话这头的男人很少叫她的名字，每次叫，都让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你在吗？”他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，但林薇听不出来。

“嗯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“明天早上，七点，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的宾利，来接我。”他直接说出了要求。

林薇愣住了。七点？去公司？他们……不是刚离婚吗？这算什么？

她下意识想拒绝，“我……”

“林薇。”他再次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是工作需要，明天八点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，九点开始，七点必须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。你照做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
他没说为什么让她来，也没解释，命令完就挂了电话。林薇握着手机，只觉得手心有点凉。

工作需要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的头脑突然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一样。厉云州这个人，她了解得不多，除了那张脸和冰冷的性格，别的她不知道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今天让她签了离婚协议，又是在刚才，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了她的明天。

她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害怕，倒好像……有点期待？

林薇甩了甩头，把这种荒诞的想法压下去。她是林薇，不是林薇，她不能有这种不该有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