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怀里的离婚协议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红头文件在白色地毯上摊开，像一群受惊的蛤蟆，四散蹦开。她捏着婚纱裙摆的手指发白，死死瞪着朝她走来的男人。“厉太太，既然决定离婚，就别磨蹭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不是她想要的，绝对不是。她排练了不下五十次，想好了一百种离婚时的说辞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？眼看着那几张纸在地板上越铺越开，像是要把她也吞噬进去，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不过，这男人给她上的第一课可真是“立竿见影”。离婚协议一散，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厉云州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倔强地别过头。她虽然选了他，可不代表她就要被这结婚证像垃圾一样扔回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体。“厉云州，我是林薇，不是厉太太。你签了这份协议，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
厉云州挑了挑眉，伸手捡起一张离婚协议，指尖扫过上面的字迹。“哦？”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，用这些纸片就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我不知道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！”她知道这很傻，可她真的不甘心。

厉云州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。他一步步逼近，林薇紧张得往后退，裙摆在地上一拖，发出刺啦的声响。

“林薇，我告诉你，”厉云州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只能在我身边。离婚这事儿，免谈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厉云州，你疯了吗？你以为你霸凌我，我就会怕你吗？”

“是吗？”他没有再靠近，反而退开一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那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门口，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这场离婚战争，远没有结束。

她低头看了看地板上散落的离婚协议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婚纱，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