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那指头在桌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震得我耳朵嗡嗡的。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特制的袖扣，金属滑过手指有点冰凉。这袜子玩意儿，看着挺高级，其实就是公司配发的实战用品，打磨得跟艺术品似的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她突然开口，也没抬眼看我，就盯着面前那杯快见底的咖啡。

“明天吧，手续明天一早办。”我慢悠悠地回答，眼睛瞟着窗外。这办公室窗户视野挺开阔，对面高楼林立，不知道哪栋楼里就有个不开眼的家伙盯着我这保镖呢。

“明天？”她终于抬眼了，眼神斜睨着我，有点不耐烦，“我下周要出趟差，最少七天。”

“行。”我没多说，这差事短则三天，长则看情况，她高兴就好。

“王兵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我报了个数字。

“三个月？”她嘴角撇了撇，“够你摸清我的底了吧？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摸清她的底？简单，她吃饭睡觉在哪我都知道，但她是干什么的，从哪来的，到哪去，我就一知半解。这女人身上的事，比道上的老江湖还神秘。

“你觉得我麻烦吗？”她突然这么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转头认真看她。她今天穿着件黑色羊绒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刀伤。

“不麻烦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呵，”她轻笑一声，“你觉得呢？我动不动就发飙，还把你拖下水。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，”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，“谁让我接的活儿呢？”

她没接话，又低头看桌子。那指头“哒哒”敲得更响了，像是有节奏地砸在我心上。我拿袖扣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梆梆”声。

“停。”她突然说。

我停了。她也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

“王兵，”她看我的时候，眼神有点怪，“你为什么接我？”

我差点喷了口咖啡。这个问题问的，比她平时问的那些还难回答。钱肯定是原因，谁干保镖不图钱啊？但要这么说我肯定不行，会显得我境界低。

我说：“有人请你，你就得去做。”

“我没请。”她立刻反驳。

我心里“噔”一下，果然是这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