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又抓了抓头发，喷嚏响得跟车鸣似的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六点十七分，他立马拉下全屏，那几行代码像几只毒蛇，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转悠。键盘咔咔响，他一个箭步点开了“智能客服”的系统架构图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

“行吧行吧，加个夜间模式，得，再加个自动回复的功能，得，这周末再改一次PPT……”周明对着天花板叹气，眼皮子像灌了铅。这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，领导发来消息：“明，下班早点回，今晚聚餐”。

领导这话说得可没劲。周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，心里嘀咕：“聚餐？我这条老命能不能撑到聚餐结束？”他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旁边的老王突然凑过来说：“明啊，这项目我看悬，上周测试的时候，那AI说话跟复读机似的，还带错别字。”

周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老王这老头子虽然烦人，但有时候还是信得过。他关了电脑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六点四十五，天都黑得像泼了墨。他摸出电动车钥匙，推着那个装满设计稿的文件夹往楼下走。

电梯等了半天，出来的时候电梯工还冲他喊：“小伙子，下次八点以后别骑电动车了，太危险。”周明摆摆手，心里吐槽：“危险？不骑车上班的时候，堵在路上被喇叭按得跟孙子似的，那才叫危险。”

七点一十五，周明站在地铁站口，电子屏上显示“2号线，往市中心方向，下一班，七点四十分”。他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拥挤的人群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的怎么跟这地铁似的，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运了。”

七点三十八，周明终于挤上了地铁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座位，刚撑开手机刷视频，就听见旁边的人说：“这地铁怎么比公交车还慢啊，我早上走路都比你快。”

周明抬头看了那人一眼，那人正对着手机上的地图指指点点。周明觉得这人挺有意思，便没理会。地铁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，他扔下手机冲出地铁站，结果手机一掏，正准备导航，就听见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手机直接掉进了垃圾桶。

周明蹲下去捡手机的时候，隔壁垃圾桶里传来一阵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