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感觉今天老板的脑回路特别清奇。六点前绝对完不成的报表，硬要他八点前交。这逼业务不逼人，逼鬼呢。他盯着屏幕上还有大半的代码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风扇吹得脸颊生疼，周明把领带松了松，空调口的热风直接灌进来，跟喝了一勺热豆浆似的。

下午三点，拯救他的外卖小哥姗姗来迟。他一手拿着饭盒，一手扶着墙，差点没站稳。周明接过饭，拧开盖子，麻辣香锅的热气熏得他眼皮直跳。“连个外卖都送不准时，你们这效率……”周明边扒饭边嘟囔，心里把整个外卖平台问候了一遍。这饭是热的，但心里的火气更大。

五点半，老板的电话准时响起。“周明啊，报表搞得怎么样了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才更洪亮了。“差不多了，差一点点，王总！”周明嗓子都快喊劈了。“差一点点？差一点点就够了吗？明天早上必须看到完整版！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通宵都得给我搞出来！”王总挂了电话，那声“嘟嘟嘟”听得周明火冒三丈。王总根本不知道晚上八点之后，写字楼是安排保安巡逻的。

周明猛地灌了口酒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酒入愁肠，越想越气。他十一点才勉强把报表弄完，发送成功的那一刻，他差点站立不稳。头痛欲裂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，估计自己家小区现在也亮着盏数不清的加班灯。

凌晨一点，周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走。耳机里随机播放着音乐，但吵也吵不醒他。走到地铁口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“早上好！”一个扫地的大爷突然插队挤到他前面，周明没反应过来，差点被他撞倒。大爷回头嘿嘿一笑，周明皱着眉从他身边挤过去。

“今天地铁检修，临时停运！”广播声像惊雷一样炸响。周明傻眼了，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一点零五分。他一开始不信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遍。好家伙，还真的停运了。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，抱怨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
周明嘀咕着：“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白天被老板逼，晚上又被地铁坑。”他拿出手机查公交路线，发现末班车早没了。不行，只能走了。他背起电脑包，汇入茫茫人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