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苏晚那张略显倔强的脸映在脑海里。“大概……三个月吧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里有些沙哑，不自觉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很快的，项目结束后就回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默以为她要挂断了。最后才传来苏晚带着叹息的声音：“林默，你总是这样，永远不知道什么叫‘及时止损’。”他心里莫名一刺，想起这八个字是苏晚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，当时他为了事业，为了所谓的理想，一次次忽略她的感受。

“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我想清楚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就是想出去看看，顺便清静清静，学学怎么……做个更好的丈夫。”

苏晚没接这个话茬，只是说：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林默报了具体的日期，听筒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有点乱，“我找时间回去看看你，或者……等你回来。”

“等你。”这三个字几乎是从苏晚心底吼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。挂了电话，林默站在原地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心里一阵阵地发紧。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苏晚的情景，八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，站在楼梯口，阳光顺着她的发梢倾泻下来，像融化的蜜糖，甜得他发慌。
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，为了在同学面前装酷，嘴上说着不想家，背地里却偷偷往家里打电话。苏晚总能从那些欲言又止的语气里听出端倪，每次都摸着他的头说：“林默，开心点，这里多好玩啊。”他嘴上嫌她烦，心里却暖得不行。

后来他去国外留学，起初还有电话视频，渐渐地就变成了偶尔发发邮件。再后来，他听说苏晚交往了男朋友，他还有点失落，但转念一想，女人嘛，总要为自己的幸福负责。直到他偶然在朋友圈看见她的结婚照片，旁边站着的男人温柔地搂着她，她笑得比当年还甜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

他才知道，原来他走了之后，她一直活在回忆里。有些人，有些感情，真的等太久了就散了。就像他手里紧握的手机，信号时好时坏，像他和苏晚这八年断断续续的交集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把自己灌得烂醉，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