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后窗的玻璃上，把窗外的世界糊成一片水汽氤氲的模糊。林默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招牌。车里的空气冷气开得太足，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没收音喇叭，嗓门洪亮地喊道。

车门打开，一股潮湿的冷风涌进来，林默打了个哆嗦，跟着师傅付了钱，转身往写字楼里走。

刚走到大厅，电梯还没下来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。苏晴站在饮水机旁接水，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些许，贴在身上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肩膀。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可那乌黑的长发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还是让林默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苏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林默。两人对视了两秒。苏晴的眼睛微微睁大，随即扯出一个有点惊讶的笑容，快步走过来，撑开伞挡在林默头顶，把伞柄塞到他手里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默接过伞，手心触碰到伞柄时，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。他老实回答：“公司楼下雨大，没带伞。”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难怪。”苏晴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我正要去买咖啡，顺道。”她看了看林默，又看了看手里没拿咖啡杯的空手，“你呢？下班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到她被雨水浸湿的衬衫上，“你衣服都湿了。”

苏晴低头看了看，伸手捋了捋被水打湿的袖口，笑道：“没事，一会儿就干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默不像开玩笑的表情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只是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探究，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挺好的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含糊的一声“嗯”。他看不清苏晴的表情，但似乎能感觉到她眼神里的疏离和客气。

两人沉默地并肩往公司门口走。雨声淅淅沥沥，周围人来人往，却像是隔着什么屏障，隔绝了他们之间的气息。伞下的空间很小，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，那是雨水、洗发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