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拿着半截冰棍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身边有个男生，正用力地推着行李车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林默！你这家伙跑那么快干啥？”

林默眼眶有点发热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个姑娘把冰棍往他手里一塞，叉着腰道：“愣着干嘛？还不欢迎我？”一边说一边翻他白眼，“你这张脸，不去vaa（夸耀）谁去？”

林默捏着那根还带着点凉意的冰棍，感觉手心都湿了。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傍晚，也是这样，她在篮球场边给他扇风，说：“林默，你跑不过我的。”那时候他追着她的自行车跑了两条街，最后摔了跟头，她却只是笑着捡起他的手机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想说点什么，喉结却不听使唤地滚动了一下。八年前他看到她穿着白衬衫站在楼梯口，阳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，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天是她生日，他错过了。现在她站在他面前，笑靥如花，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傻X。

“喂！你倒是说话啊！”旁边的男生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机场那么多人看着呢！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道：“小然！小雅！”

小然是林默发小，当年和他一起追过谢小雅。现在小然已经结婚了，谢小雅……她还是那样的笑容，只是眼角添了点细纹。林默的脑子嗡嗡响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。

“走啦走啦，”谢小雅拉着他的胳膊，把他往小然那边拽，“小然他们都在呢。你拎着个箱子干嘛？我帮你吧。”

林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看着她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的冰棍。那根冰棍好像一碰就会碎。

小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，缩回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自己拿着吧。反正你那点力气也想搬不动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八年前自己追着她的自行车跑，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追下去，结果她去了省城，而他留在了本市。

“对了，”小雅突然想起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那个前女友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