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信息是语音。林小夏盯着那颗跳动的红点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好一会儿才点开。顾衍舟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录音棚里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磁性。

“小夏，在外面？”他问。

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楼下的路灯明明灭灭，像一团团散落的鬼火。她说：“嗯，在酒店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还接戏？”顾衍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满，“不舒服就早点回来，别折腾。”

林小夏扯了扯嘴角，想笑都带出点苦涩。折腾？她能不折腾吗？人家影帝在家躺平，她得跑出来扮演别人的人生。演地下恋情的时候，都要她半夜爬上酒店阳台跟顾衍舟打暗号；演虐恋夫妻的时候，更是要她配合着顾衍舟把吵架演得惊天动地，连带着把眼泪都要逼出来。

可顾衍舟呢？他在幕后享受着这一切，享受着别人当枪使的快感。林小夏最恨的就是这种感觉，像个木偶，被人随意操纵。

“我没事，”林小夏的声音很轻，“导演喊客串，就过来了。”

顾衍舟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给我当几天替身，我需要一个……嗯，特别的人。”

林小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顾衍舟又想给她安排什么角色，肯定是那种需要她牺牲隐私，甚至牺牲名誉的角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把下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顾衍舟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手机那头猛地安静下来，几秒后，顾衍舟的声音带着震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“小夏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林小夏盯着窗外，路灯的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像是她此刻的心情。她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离婚。不是演的，是真离婚。”

顾衍舟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几分愤怒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林小夏，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？”

“没有人欺负我，”林小夏的声音很冷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当替身了。我是林小夏，不是你的道具。”

顾衍舟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小夏以为他挂断了。没想到，他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，是打字发来的，字字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