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辣椒把那块福利Bread往地上一扔，看着它稳稳当当立住，又试着踢了踢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。旁边捡破烂的大爷瞥了她一眼，啧啧：“小姑娘，日子过不下去就别抽了，烟头都烧成灰了。”

林小辣椒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关你屁事？要烧你自己烧。”

大爷乐了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他慢悠悠从破纸箱里摸出个烤红薯，黑乎乎的，温度还挺高。“这玩意儿热乎，给你。”

林小辣椒哼了一声，接过烤红薯，趁热咬了一大口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“嘶……”她眼珠子一转，“这红薯……你从哪儿弄的？跟那帮抢的比，你下手轻点。”

大爷顿了顿：“那是我自己种的。看天儿不好，怕糟蹋了。”

林小辣椒没说话，就那么捧着烤红薯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新工作第一天就裁了，裁她一个资深设计师？简直是茅descending的笑话。她攥着那块硬邦邦的Bread，越想越气。当初跳槽过来就是看中那家画框厂小有名气，结果呢？老板老年痴呆，人事天天换，现在裁人裁得跟玩似的。

烟屁股烫着手，她烦躁地扔掉，把烤红薯整个塞进嘴里，眯着眼回味。大爷也不恼，就坐在那儿，慢悠悠收拾着东西。林小辣椒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塞给大爷：“这个……别嫌弃。”

大爷眼尖：“这是……”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个饭团，白胖胖的，还带着露水。

“隔壁园子王婶儿给的。她家儿子上周也裁了，估计日子不好过。”林小辣椒搓着手，“你要是缺钱……”

大爷却把饭团塞回她手里：“我缺钱的时候，还能去垃圾桶里找点吃的。你们年轻人，得自食其力。”

林小辣椒被他噎了一下，想说点啥，门口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个瘦高个女人，显然是老板。老板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，挺精神的小伙子，手里拿着个录音笔，正录着什么。

林小辣椒心头一紧，抄起地上的板砖就往旁边草丛里滚。老板显然看到了，愣了一下：“林小辣椒？”

那小伙子闻言，也停下了录音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眼神冷漠得像条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