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兄把那块黑乎乎、还带着点烟熏火燎味道的丹药往旁边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，凑到林凡面前，脸上挂着那笑，眼角都快挤出褶子了：“林凡啊，这次是我手抖了，下次，下次我肯定能练好！” 他话说得恳切，可林凡看着他那双眼睛，里头那点小得意是藏不住的。

林凡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王师兄炼丹不行，可这手法……跟解剖尸体的时候拿刀还是挺像的，就是没那精准劲儿。焦糊味主要还是火候没掌握好，单纯靠吼和猛烧，不听任何道理。

“你那丹炉，温控系统是不是也该检查一下了？”林凡半是随口问道。

王师兄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呃……倒也是，最近买了几块劣质的‘灵石’，供不上火候，下回……下回我好好挑挑。” 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估计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师傅哭穷，再去他那点微薄的修为攒下的丹炉经费里再挪点。

林凡没在意王师兄的表情变化，目光投向不远处药园里晾着的几株刚采下的草。这些草没什么特别的，都是些炼丹的常用材料。可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几眼，脑子里就开始各种假设和推演。

“王师兄，”林凡突然开口，“你上次说，这种‘青阳草’，放在阳光下暴晒，药力会增强，对炼丹有好处。”

“是呀是呀！”王师兄眼睛一亮，“就是！这草吸了阳气，晚上再埋进土里养一养，效果更好！”

“可，”林凡皱着眉，“草的内部结构，在暴晒和埋土过程中，水分、叶绿素、甚至那些细微的纤维结构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？这些变化，又如何影响它释放出来的‘灵气’？”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来，把王师兄都问懵了。

王师兄张张嘴，最后把话痨本色发挥出来：“这……这大概就是‘天道吧’！草就是草，吸收阳气，慢慢转化成灵气，对吧？你问那么细干嘛？”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玄乎，赶紧给自己圆回来。

林凡没理会王师兄的嘟囔，转身走到青阳草旁边，用随身的小刀轻轻削了一小片叶子下来，往空中一抛，又用灵力裹住，让它在半空中缓慢旋转，同时用神识观察着叶子里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