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，滴答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些发红的眼睛。她盯着那串未接来电，皱着眉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，最后重重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唐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林薇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微微上扬，显出几分不确定。

唐铮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现在就打来，“哦，外面啊，跟朋友吃饭。”

“谁？”林薇追问。

“老张，你知道的那个老张。”唐铮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……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我走不了。”林薇声音低了下来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，这种突如其来的坦诚让她有些心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……在吗？”

唐铮沉默了几秒，“我在，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“就是不知道。我刚来，本来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唐铮打断她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。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“我想跟你喝杯不加糖的美式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。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想象出唐铮此刻的表情，大概也是一脸莫名其妙。

“所以呢？”唐铮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你想喝就不直接说？还得跟我报备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他误会了，但没机会解释。她只是想找个借口，在现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，找个台阶下。她舔了舔唇，“我……我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
“随口一提？”唐铮挑眉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‘本来想……’，你还想别的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自己今天失口了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如果不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祟，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。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喝不加糖的美式，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影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
“算了，”唐铮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在老地方见，九点，如果你还没走的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，已经八点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