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片依旧沉甸甸地在我手里，跟块铁一块儿砸人。村长那张脸，我现在想起来都牙酸。他说祖坟冒青烟，我寻思着，八成是坟头草长得比别家密。可现在这铜片不一样了，它在我手里温热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……很冲的气味，像是烧了一整宿的野火。

昨晚上杀鸡给你下饭，结果我娘咳得跟是要散架似的。药钱还没着落，家里那点钱就够看坟头草的了。村长那家伙，脸比锅底还黑，这事，不啃硬骨头谁啃？可啃硬骨头的是啥？是这沉甸甸的铜片。

今儿一早，铜片又在我手里发烫。我手心直痒痒，挪到嘴边闻了闻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拿在手里就感觉有东西在瞅着我，像条狼。

村长说的对，祖坟冒青烟。可这烟不对劲，不是那种青森森的香火味，是烧焦的味儿。就跟这铜片一个调调。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铜片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，像蛇一样扭着，我一个字也认不出来的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我按住脑袋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回忆，可回忆出来的都是些乱码，蹦蹦跳跳的，根本不成句。就像……就像我忘了啥极其重要的东西，急得抓心挠肝。

铜片上的字一个个亮起来，像鬼画符。那股子烧焦的味儿越来越浓，我喉咙发干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。赶紧把铜片往怀里一揣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

“娘，你感觉好点没？药抓回来了没？”我问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我娘咳着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抓回来了，就是……就是得再凑点钱。”

凑钱？我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紧了铜片。村长那张脸又蹦到脑子里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他到底想干啥？祖坟冒青烟，是真的祖坟冒青烟了？

脑子一团乱麻，可铜片里的东西，却越来越清晰。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，像条冰冷的舌头，舔得我头皮发麻。娘的咳嗽声越来越远，眼前的事物开始晃悠。

“镇上……药……钱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铜片在我怀里又烫了起来，那股烧焦的味儿，盘旋在我鼻尖，烧得我眼皮直跳。娘的咳嗽声好像变成了狼嚎，我娘……她怎么变成狼了？

脑子里的乱码越来越多，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怀里那铜片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