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我再次睁开眼，这次好歹稳住了些，能看清眼前是个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钻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。鼻腔里那股酸爽混合的味儿还在，仔细闻是牲畜粪便和某种野花的味道，有点冲。

“苏晚晴，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身材还算壮实，但眉眼间透着点木讷。他正蹲在我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看样子是给我盛水。

“水……”我张嘴还想说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只能无奈地朝他比划。

他愣了愣，似是没反应过来，但又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
不多时，一碗凉白开递到我嘴边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总算是缓解了干渴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我这才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宽大的粗布衣服，睡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上还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里捞出来。

“呃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挪动身体，结果动作大了点，脑袋猛地一沉，好像撞到什么硬物上。

“哎哟！”我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正压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
触感温热又柔软，还有点颤巍巍的。我手忙脚乱地把手抽回来，才看清压着我的是个……小猪崽？不过巴掌大小，一身粉嫩的颜色，两只小蹄子在空中胡乱蹬，脑袋还搁在我胸口，呼噜呼噜地喘气，鼻孔里还喷着小泡泡。

我去，这是干啥呢？我醒来就撞死个小猪崽了？

心跳突然有点加速，不是紧张，反而是莫名有点……愧疚？好像做错了事。

那粗哑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：“醒了就接着喝，别浪费了。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也拍了拍小猪崽：“小家伙，对不住啊，不是故意的。”话说得有点心虚，这猪崽子太招人了，软软糯糯的。

男人已经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个木勺，看样子是准备喂猪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指着地上的小猪崽。
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：“它又乱拉屎了，碍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碍事？它才刚被我发现啊。

“喏，喝完水，跟我来。”男人没理会我的反应，一把捞起小猪崽，拎得像块破布，大步就往外走。

我喝水的动作都停了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这男人……好像有点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