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走了，林晓晓没哭，愣愣地站在楼道口，看着那扇白漆大门，跟个傻X似的。风刮得凶，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眯着眼睛也挡不住。

“林晓晓，你看你，哭啥呢？”楼下传来张寡妇嬉皮笑脸的声音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市场捡漏的烂白菜。“哟，不是跟周明好着呢吗？怎么着，闹掰了？”

林晓晓没吭声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盯着张寡妇那张作死的脸，恨不得一口把她喷满。但终究没动手，就那么僵在原地，像根木棍。

“我看啊，”张寡妇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林晓晓脸上，“你就别瞎折腾了，周明那种人，你高攀不起。赶紧的，找个人嫁了吧，别在这儿自个儿耗着。”

林晓晓眼眶发红，死死咬着唇，就是没哭。她想起周明走那天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，像扔垃圾一样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林晓晓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他就算看不上我，我也非他不可。”

张寡妇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你犯病了吧？周明那么好的人，会看得上你？”

“就他好。”林晓晓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坚定得不像话，“别人怎么样我不管，我就认准他了。”

张寡妇被气笑了：“行，你牛，你继续执迷不悟吧。我劝你啊，赶紧清醒清醒，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
林晓晓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就上了楼。一路走回房间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她一个人影子。她打开灯，房间里的东西还跟周明走之前一样摆着，他迁就她的那些习惯，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，全都在这里积成了灰。

林晓晓坐在床边，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天，眼泪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没哭出声音，就那么默默地流泪，像条被丢在岸边的鱼，奄奄一息。

“我到底瞎了什么眼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明明知道他看不上我，非他不可，怎么就不肯放手呢？”

可她就是放不下。周明走的时候，他眼神里的不耐烦，他嘴里的嘲讽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可偏偏，她就是不信，就是觉得他不是那个意思。

“死脑筋。”她骂了自己一句，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