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走那天，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扯着林晓晓的衣角在楼道里跑。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的，像条没人要的野狗。

"林晓晓，你看你，哭啥呢？" 楼下传来张寡妇嬉皮笑脸的声音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市场捡漏的烂白菜。

林晓晓没接话，眼泪掉在手上，冰凉的。她想起周明那天说的话——"林晓晓，你这种烂货，离我远点，别脏了我的眼。" 他说话时，手指还戳着空气，像在给她画圈。

"哟，这口气还冲啊？" 隔壁老王头叼着烟，在窗户边瞎起哄，"我看这小子是眼瞎了，居然看不上你这类型。"

林晓晓脖子一梗，"老王头，关你屁事。" 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没听清。

那天晚上，她蹲在楼道里啃了半个冷馒头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她愣是嚼出了甜味。她想起周明以前总说，她闻起来像馊了的水果， Betahistine，恶心得让他反胃。

"哼，装什么清高？" 林晓晓对着墙壁啐了一口，把馒头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下去。喉咙疼得她直想哭，可眼眶反而干得难受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菜市场。卖菜的老头子看她可怜，给了她一棵蔫了吧唧的白菜。林晓晓拎着菜回到家，在床上滚了一路，把白菜叶都带出了血印子。她把白菜狠心掐了半根，找了个破碗，倒上洗洁精，开始洗脸刷牙。

"磨磨唧唧的，跟个老太婆似的。" 她对着镜子嘟囔。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像桃子，下巴还青着，但头发洗得亮晶晶的，脸也干净了许多。

第三天，她开始跑步。从小区跑到公园，跑得岔气直跺脚，回来的时候腿像灌了铅。可跑完步，她看着自己晒黑的小腿，突然觉得挺带劲。

"废物，跑这么慢。" 她给自己加油，声音尖得吓人。

第五天，她报了个电脑培训班。老师是个戴眼镜的胖中年男人，讲课吞吞吐吐的，林晓晓听得稀里糊涂。好几次她都想走了，可路过周明公司的窗户时，看到他正在跟客户说话，西装笔挺，头抬得高高的。

"哟，林晓晓，又来送外卖？" 胖老师突然盯着她，"你们风投那单，全靠你跑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