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走的那天，天气比林晓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要冷得多。她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楼道里堆着没清理的垃圾，风吹过，一股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你倒是告诉我，你到底看上周明了什么？我活了二十多年，就没见过你这样死脑筋的。”

林晓晓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酸涩。她没有回复，只是抬头望了望周明搬走时空荡荡的屋子。那地方曾有过他的痕迹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。

出租屋的钥匙还挂在她脖子上，可现在这把钥匙，根本锁不住任何东西。她转身往楼下走，路过邻居家门口时，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，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吼声。

“林晓晓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那个正在跟她吵架的男人，正是周明。他们现在站在一个陌生的商场门口，周明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，林晓晓。”周明语气冷硬，像是在赶走一个麻烦，“我的律师已经在联系你了，离婚协议书我随时可以给你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红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：“周明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周明皱着眉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已经放你一马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林晓晓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想怎么样你自己清楚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进商场，留下周明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
商场里人多，林晓晓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。她买了一杯热咖啡，找个角落喝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闺蜜的消息：“晓晓，你为什么不理我？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她点开聊天记录，发现闺蜜已经发了二十多条消息，自己一条都没回。她叹了口气，回复道：“我没事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她知道周明说的是实话，离婚协议已经签了，他早就离开了。可她就是放不下，放不下那段感情，放不下那个曾经让她爱得卑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