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走的那天，天气比林晓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要冷得多。

她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楼道里堆着没清理的垃圾，风吹过，一股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李娜发来的信息：“晓晓，你跟周明到底怎么了？我听王姐说你搬来这儿，现在又听说他回去了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

林晓晓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最终还是打下一行字：“没有。”

李娜很快回复：“才没有？你明明跟我说……”

“别问了。”林晓晓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胸口闷得慌。她想起周明昨天说的话，像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挤出来的：“林晓晓，算我求你了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分手？林晓晓差点笑出声。她怎么会分手？周明现在才意识到她的好？晚了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，床上堆着没洗的衣服，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《百年孤独》，旁边是一包榨菜，刚才啃得底朝上。

周明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带走，仿佛他那几年的存在，只是她生命里一场荒唐的梦。

林晓晓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，外面下着小雨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上晕开，像一片模糊的水墨画。她想起周明以前总爱说，她笑起来像阳光，可是他从来不信，觉得她是个傻得可怜的女人。

呵，傻女人。

她鬼使神差地冲到楼下便利店，买了包烟。便利店的老板娘认出她，一边给她抹零钱一边念叨：“晓晓啊，你跟周明到底怎么样了？我看着他回去好几天了，对你爱答不理的。”

林晓晓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得很远。她想起周明拒绝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仿佛她在他眼里，连只流浪狗都不如。

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，霓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晓晓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，和周明一起在补课班上自习，他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睡觉，说的话全是梦话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可能真的会爱上她。

现在看来，真是自己瞎了眼。

她把烟碾灭在楼道的积水里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