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公寓的窗边，往下瞅了瞅小区里的情景。几户亮着灯的窗户后面，偶尔有人影晃动，但没人敢探头，整个小区死气沉沉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早上抢来的面包早就不知道塞哪儿了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厉害，但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吃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王磊发来的信息：“老林，老地方见，有货。”

老地方是小区后门的老旧超市。王磊是他高中同学，以前挺信得过的人。林峰皱了皱眉，王磊不是应该躲在家里吗？他犹豫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你确定？那地方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我搞到把手枪，自己掂量掂量。”王磊的信息回得飞快，带着一股子躁动。

林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不是不相信王磊有这本事，但在这乱世，最可靠的就是自己手里的东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弹夹装满，系紧了腰间的匕首，这才拿着手机出了门。

后门果然有个人影晃悠，王磊叼着根烟，看到林峰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露出枪口：“来了啊老林！”

“东西呢？”林峰没废话，直接问道。他注意王磊的裤兜，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
“一会儿就一会儿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先过来，我有个消息跟你说。”

两人抄近路进了超市。超市里的货架东倒西歪，地面上散落着空饮料瓶和各种垃圾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王磊推了推林峰：“来，这边。”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蜷缩在货架后面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瑟瑟发抖。女人抬起头，看到林峰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小雅……她……”女人声音发抖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
林峰愣住了，他记得小雅，也是他们高中的同学，前段时间还说要搬家。王磊在一旁冷笑：“哟，还惦记着她呢？可惜啊，她老公带着枪先一步过来了，把小雅和孩子都……”

王磊顿了顿，看着林峰脸上闪过一丝震惊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怎么，老林，你还想替她报仇？”

林峰的拳头瞬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看着那个蜷缩在货架后面，衣衫褴褛的女人，又看了看身边一脸错愕的王磊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