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骂声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窗外，一片死寂。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看见对面楼房的轮廓，窗户大多黑着，像一个个空洞的墓穴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有些懵。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，梦里全是血，各种颜色的血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很熟悉的数字，他记得很清楚，因为昨天晚上刷手机刷到半夜，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

“这他娘的是梦？”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残留的恶心感。可脑子里那股沉重的钝痛感不断提醒他，昨晚那绝对不是梦，至少，那血腥味不是梦。

他下床，拉开房门。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灯每隔几米亮着一盏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一切正常得像是昨晚没发生过什么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林峰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空荡荡的，除了几个垃圾桶，什么都没有。远处似乎有几盏路灯还在亮着，但光线昏暗，根本看不清情况。

“得，找点什么吃的喝的，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住两天。”林峰自言自语道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。

他溜达到小区超市附近，发现门锁着。估计是昨晚就没人管了。林峰皱了皱眉，绕到后门，发现窗户被木板钉死了。他围着超市转了一圈，发现没有其他入口。

“操，这可怎么办？”林峰有些烦躁。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，小区对面那栋楼，好像是老小区，有很多没封窗的窗户。

他转身往对面走去，脚步很快。他记得那栋楼大概有个三楼，有个住户特别喜欢在阳台种花，他说都是他亲手种的，花都开得特别好看。林峰猜测，那个阳台现在应该没人住了，可以去看看。

他跑到那栋楼下面，抬头看了看。月光下，阳台上还有几盆花，看起来像是有人碰过，但没人在。

“得手了。”林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