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骂声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窗外，一片死寂。

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看见对面楼房的轮廓，窗户大多黑着，像一个个空洞的墓穴。他之前没开灯，现在眼睛适应了黑暗，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。

“刚才……啥声音？”林峰揉着发胀的脑袋，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朝外瞄。小区里静得过分，连平时聒噪的流浪猫都没了踪影。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，一下，又没了。

可那声音绝对不是刚才的。

他明明听到了，像是……鬼叫？

林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拍了拍旁边的空床。没人应。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，拧亮了灯。

“肖雅？肖雅！”他连喊带推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床是空的，卫生间也是空的。
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布满血丝。

刚才是梦？

林峰不信。这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他脊背发凉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在梦里，他亲眼看见肖雅被一只怪物撕成了两半，血腥气弥漫了整个房间……那双憎恨的眼睛，死死地瞪着他。

“操……”林峰再次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洗面奶，狠狠砸在墙上。

哗啦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完了。

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声音，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……不对劲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，像毒蛇一样缠在他的心头。

他走到门口，先拉开门缝，外面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楼道灯还亮着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见地上铺的红地毯。平时这里人来人往，此刻却空无一人，只有窗户映着惨白的月光，冰冷而空洞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门把手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作响，像战鼓。

“肖雅可能还在睡。”他想，“我得去看看她。”

他拉开房门，脚步放得很轻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肖雅的房间走去。肖雅住在他们正下方，中间隔着一条走廊。

越靠近肖雅的房门，那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就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