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瞅着墙根底下那堆玩意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一堆破铜烂铁，几个锈迹斑斑的瓦罐，这就是张家堡唯一的外家产业了。往日里好歹还有点门面，如今倒好，连门面都难看。王屠户那张嘴，天天在外头编排张家，说张家祖坟风水不好，后代都跟个烂泥猴似的，连个像样的活计都做不出来。老四听得堵心，可又没办法反驳。张家堡的现状，就是最好的反驳。

张铁匠吧嗒吧嗒的旱烟袋就没停过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都是些王屠户欠他肉钱的事。老四听得烦，抬脚就想踹过去。可刚一抬脚，就被张铁匠抬眼瞪住了。

“啧，老四，这儿还轮不到你发疯。”张铁匠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犀利，“你要是急着去王屠户那儿讨债，老子不拦你。可这儿，得老子说了算。”

老四一噎，收了脚，摸了摸鼻子。张铁匠这话不假，这破地方，他老四还真没资格瞎指挥。张铁匠是张家堡的扛把子，虽然这扛把子也烂得跟块抹布，但终究是扛把子。老四就是个混子，除了会扛事，别的啥也不会。

“张大爷，您老别生气。”老四讪讪地笑着，“我就是看这堆破铜烂铁，心里烦。”

张铁匠哼了一声，换个话题：“老四，我问你，你不是说有件宝贝要卖吗？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别跟我打哈哈。”

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他本来以为这宝贝还能再藏一阵子，没想到张铁匠居然这么急着问。他咬了咬牙，指着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说：“张大爷，这就是我的宝贝。”

张铁匠走过去，围着那铁疙瘩转了两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铁疙瘩看着像是个大铁锅，可又比铁锅大了不少，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。张铁匠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里面藏着空腔。

“你这玩意儿，哪来的？”张铁匠问道。

老四嘿嘿一笑：“别提了，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是干啥的，连我爷都不知道。我估摸着，可能是个兵器吧。”

张铁匠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兵器？你确定？”

老四摇摇头：“不确定，但我爷说，这玩意儿不能丢，得传下去。我琢磨着，或许可以卖点钱，吃饱饭。”

张铁匠沉默了，他盯着那铁疙瘩看了半天，突然拍了拍老四的肩膀：“老四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