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练军营，营草枯黄，风一吹，卷着沙土直往脸上打。三营都尉赵刚，正趴在泥地里啃冷硬的馍，手里的铁锹突突突挖着战壕，嘴里骂咧咧：‘他娘的，这黄沙地挖着比爬刀山还难！要不是老张家那混小子非要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格子战壕，我赵刚至于坐在这里晒日头？’”

赵刚喘着粗气，龇牙咧嘴地抹了把汗。他是个实打实的老兵痞，跟着老张家混了小半辈子，owelie眼里，老张家的少爷张家无，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，成天就知道摆弄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。

可偏偏是这货，半年前突然拉着他这个老营副，说他的什么‘连环锁子步战车’要搞个大新闻。赵刚当时就乐了，心想这小子怕不是中邪了，弄个铁疙瘩玩意儿，能顶个屁用？泥地里一撞一个稀碎。

结果呢？结果老张家少爷还真就整出来了，一排排黑黢黢的铁家伙，轮子卷着泥巴咔咔响，顶着盾牌往前冲，撞在敌阵里，跟打铁似的叮叮当当响。对面蛮子根本顶不住，直接溃败了。

“这玩意儿，就叫‘铁牛’。”张家无坐在战车里，敲了敲厚重的车壁，一脸得意，“撞出去，就是铁汁子横飞，管他什么蛮子，都给你撞成肉泥！”

赵刚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回过神：“张家无，你这玩意儿……是花钱买来的？”

张家无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傻得冒泡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邪气：“花钱？我老张家祖传宝贝呢！那可是老祖宗穷得没饭吃，才挖出来几个宝贝疙瘩。你猜，我那几个宝贝疙瘩，能干啥？”

赵刚心里直打鼓，他见过老张家那些所谓的宝贝，除了几个破铜烂铁，还有个勉强能发光的瘪脑袋玉佛，除此之外，还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玩意儿。

可偏偏是这些东西，加上张家无从外面弄来的几挺破火炮，硬生生镇住了周围几个小国。什么矮奴国，什么蛮瘴之地，哪个不是被老张家少爷用铁家伙砸得抱头鼠窜？

“都尉大人，”一个年轻的兵卒气喘吁吁地跑来，手里的卷轴都快被汗水浸透了，“敌情！敌情！是……是那几个老不死的，带着他们新造的‘天雷车’……”

赵刚顿时瞪大了眼睛，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