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把五个拖油瓶塞进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后座，自己跨上车，吱呀一声就晃荡过去了。自行车链子松得厉害，每蹬一下都像要散架，但她不急。 upheaval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今天就是跟村头王老四那老小子掰扯清楚的时候。

"妈！我饿！"胎口子最小的那个哭上了，脸皱成一团，鼻涕都快流到嘴里去了。李梅头也不回，"哭啥哭，到了地方就有吃的。" 她得赶紧，王老四那种老狐狸，磨磨唧唧的怕是又要耍赖。

自行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口歪脖子柳树下，王老四果然老老实实蹲那儿抽烟呢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燃尽的烟头。李梅把自行车往他脚边一踢，连人带车都歪了，她也顾不上，拎着搪瓷缸子就站那儿。

"王老四，说话算话，分家产的时候，你那三亩地可没藏着掖着。" 李梅嗓门特亮，村口溜达的婶子大娘都围过来了。她才不管呢，反正她是要给大家伙儿做个表率。

王老四脸一拉长，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"李梅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明摆着要丢人现眼啊。" 他身子往后一仰，靠在柳树上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
"丢人现眼？" 李梅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放，"你半夜摸我娘裤腿的时候就不丢人？偷我家的猪的时候就不丢人？" 她一口气吼完，周围的人都吸了口凉气。

王老四脸红一阵白一阵，"那都是……过去的事了。" 他声音越来越低，估计是心虚。

"过去的事？" 李梅往前凑了两步，"那这五亩好地，你打算怎么分？"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绿油油的庄稼，那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好地，以前一直是她家种得最好。

王老四卡壳了，半天憋出一句，"你……你别得理不饶人。" 他光会骂人，道理倒是一句没说。

"得理不饶人？" 李梅笑了，"我今天就饶了你！" 她突然转身，"孩子们，把东西拿出来！" 五个孩子闻声从自行车后座上滚下来，每个手里都拎着个小布包，里头是她们种的菜，还有自家腌的咸菜。

"乡亲们，你们尝尝，这是我们亲手种的黄瓜，自给自足，童叟无欺！" 李梅吆喝起来，把黄瓜往地上一摆，绿莹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