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骂完，才想起现在这身打扮。破布衣服搓得发白，裤腿还裂着口子，露出一条瘦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腕。旁边的老头正伸出干枯的手指戳他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惹得林凡一巴掌拍开。

“别戳了，老东西，差评！你这重生套餐只有残次品货色。”林凡揉了揉被拍的脸，眼神扫过去。

老头穿着同样破烂的衣裳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勉强能认出是个白人老油条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小丫头片子，还嘴硬？赶紧起来，磨磨蹭蹭要被敲竹杠了。”

林凡皱眉，“敲竹杠？我这叫合理维权，你卖给我的‘重生’服务，结果给的是地摊货？泥地睡美人也就算了，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？”

“新手礼包？”老头一拍大腿，气得直瞪眼，“你看看你，这叫体验生活！我这是帮你找根金手指呢，结果呢？你倒好，直接体验起泥沙俱下来了！”

林凡懒得跟这老头掰扯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。低头一看，泥点没拍掉，反而多了几条蠕动的虫子，吓得他脚下一跳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往后退。老头哈哈大笑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喏，能吃，补充营养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周围多了些破帐篷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着一堆篝火，吵吵嚷嚷的。有个光膀子大汉正抢别人手里的肉，被抢的人捂着嘴哭爹喊娘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是收容所吧？”林凡嘀咕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头闻言，表情变了变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差不多。杀戮之都，新来的‘精英’。你以为进了这里，就能跟唐三似的开局就变神祇？做梦！咱们，都是从泥巴里爬出来的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听到老头的话更难受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也没熬过什么地狱修炼。上一世被坑进这个鬼地方，直接从斗罗大陆的一个小宗门扔过来的，现在这情况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目光扫过那群人。光膀子大汉正得意洋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另一个人正对着火堆吹口气，肥腻的手指翻着烤得焦黑的肉串。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哪是精英，分明是饿鬼。

“走，老头，咱们也去凑热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