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狐这才看清楚，旁边坐着的这人是谁。冷淡的白衣面容，漫不经心的眼神，嘴角还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这哪是人的长相，简直是神明下凡，或者……修仙界的大佬。

“那个谁，”林小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你……你别杀我啊。我又不是很坏，就是喜欢玩，呃……玩脱了而已。”

白衣那叫一个稳定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林小狐：“……”她揉了揉眼睛，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。

“大佬，我……”她往后缩了缩，瑟瑟发抖，“我真的是个小的，真的。你把我扔来这里不会亏吧？我修为低微，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小狐狸，真不是什么能人。”

白衣微微偏头，那双漂亮的眸子扫了过来。“你的本事，够我杀了他十次。”

林小狐：“……”她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
“大佬大佬，”她开始演戏，“你杀了我，你朋友他……他就白死了啊。你这样太亏了，我虽然不厉害，但我也想修仙啊，我不想死啊。要不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，或者……或者献祭点修为？”

白衣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嘴角那点弧度深了点。“你好像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
“不记得？”林小狐眨巴眨巴眼，“记得什么？”

“记得，”白衣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是谁？林家大小姐，林轻语。当年你为了追一只灵鹿，差点摔下悬崖，是我拉了你一把。你爹娘把你托付给我，让你在我身边修行，你倒好，偷偷溜出来玩，结果呢？”

林小狐：“……”她好像想起来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她问，声音里有点发虚。

“然后，”白衣慢慢踱步，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林小狐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一条命？就因为追鹿摔跤？她什么时候欠了他一条命？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当时自己摔得七荤八素，人事不省，完全不记得是谁救的。难道……难道自己当时脑袋摔傻了？

“大佬，你确定不是认错人了？”林小狐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没惹你吧？”

白衣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手轻轻抬起，停在林小狐的鼻尖前。“你记得秦昭，记得云深宗那个傻白甜师姐，记得你为了追一只狐狸精跟人家打赌输掉所有灵石的事，记得你三天两头去某个酒楼找某个小道士喝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