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
我眼皮缝里钻出一丝冷光，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道，带着点刺鼻的霉味，让人反胃。

头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现在装在头里的零件嗡嗡作响，提醒我昨晚干的事儿有点过头了。宿醉，这玩意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尤其是在这个该死的时间点。

我挣扎着掀开身上盖着的白布，瘦骨嶙峋的手肘磕在冰凉的金属板上，差点没把我疼醒。金属板？对，我正躺在一张病床上。

“醒了？”

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，年纪不大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正显示着我的各项检查报告。

“医生，”我咧了咧嘴，感觉牙疼，“我这是在哪儿啊？昨晚……我干了什么？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医生眉头紧锁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你昨晚因为酒驾，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。万幸的是，你被紧急送到了这儿，现在初步诊断为脑震荡，多处软组织挫伤。”

酒驾？货车？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宕机了大概三秒钟。这俩词，听起来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事儿对不上啊？我明明记得昨晚是在酒吧跟人干架，被拖进去的，后来好像还……双手插兜，悠哉悠哉地走出去了吧？

这记忆有点模糊，像被水洗过一遍，细节全没了。难道是打得太狠，当场失忆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医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，语气淡漠地补充道：“关于你记忆缺失的部分，手术可能会造成的影响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，你先安心休息，等身体彻底恢复再说。”

她是说，手术？我这脑袋里面真刀子架了？

正想着，一阵刺眼的光芒突然照在我脸上，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紧接着，我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像是被人用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痛哼。

“别动，”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，“这是给你纹身的程序，很快就好。”

纹身？什么玩意儿？我睁开眼，想质问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