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楚虞指尖摩挲着窗棂的花纹，心里盘算着楼下那爷今晚又想搞什么蛾子。这“敢来悦来院”的爷，叫慕容决，是城里出了名的才子，也是出了名的混小子。上次来还是为了赌气，这次倒好，直接包了最好的雅间，还点了二十个唱曲的，闹哄哄的跟娶媳妇似的。

楼下传来一片喧闹，碰杯声、笑骂声混在一块儿。沈楚虞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场合，最容易出事。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朝楼梯口走去，脚下那双绣着凤凰的绣鞋在地板上轻巧地点动，不紧不慢。

刚下楼梯，底下就有人注意到她，立刻 Tile 上了几声，调门都拔高了：“花魁姐姐！您怎么来了？我等您等了好久了！”

沈楚虞唇边噙着一丝浅笑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慕容决身上。那爷正搂着一个梨园看曲的，摆出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，可那姑娘却被他搂得腰都歪了。沈楚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抬手就招了招手。

“慕容爷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气场，“有些话，得跟您说清楚。”

慕容决一愣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，脸上的戏谑立刻收了收，换上了一种小心翼翼：“花魁姐姐，您请说。”

沈楚虞走近几步，指尖轻轻点在慕容决的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却能让他如芒在背：“慕容爷，您这样成何体统？悦来院的姑娘，哪个不是良家女子？您要是真喜欢，直接娶便是，何必在这里胡闹？”

底下的人都安静了，连那被搂着的梨园姑娘都停下了哭泣，偷偷瞄了沈楚虞几眼。

慕容决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强撑着说道：“花魁姐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慕容爷只是个孩子，”沈楚虞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凉意，“可这事儿要传出去，对您对谁都没好处。您就不怕您的家父知道了，您的‘才名’要被贬得一文不值？”

慕容决一噎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他深知自家父亲对名声看得重，若是因为这事儿被骂，别说才名，怕是连他自己在府上的地位都要动摇。他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妥协了：“好，我走。”

说完，他就松开了手，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装作镇定地起身，对沈楚虞行了一礼：“花魁姐姐言重了，是我孟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