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一抖，点开了那条好友申请。屏幕上照片是个挺斯文的男生，戴副眼镜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，看着就是那种学生会干部或者图书馆管理员脸。备注确实是“王一凡”，正是王瑶嘴里那个。

“这谁啊？”林枫嘀咕着，随手就点了同意。微信叮咚一响，对方立刻发来一条语音：“你好，我是王一凡，王瑶的朋友。”

林枫凑到手机屏幕上看，男生声音挺温和，但就是有点……刻意？好像刻意想表现得很自然，结果越自然越假。他想了想，自己这会儿脑子里还乱哄哄的，哪有心思跟人寒暄，就回了个“你好”。

“加完啦？”王瑶兴奋地一把抢过手机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他人还真不错啊，照片比本人还好看！你快跟他说句话，别光同意不说话，显得太高冷了。”

高冷？林枫看着王瑶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对方手里的表情，觉得搞笑。他拿起手机，想了想，又拨了回去：“嗨，我是林枫，瑶瑶的朋友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王一凡的声音立刻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掩不住的开心，“很高兴认识你，林枫。王瑶说你是做设计的，很厉害吧？”

林枫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他本来就不太会跟不熟的人瞎扯，王一凡问的问题也太……按部就班了。跟个模板似的。

“对了，”王瑶又在旁边催促，“你跟他说句话啊，就说点什么！”

林枫有点无奈，只能又拨回去：“ сказать что-то ？好吧。我这会儿有点累，改天聊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把手机还给王瑶，靠在床头闭眼装死。

王瑶拿着手机，却没再打扰他，而是小心翼翼地又看了几眼屏幕，然后像做贼似的塞回自己的包里。林枫注意到她手臂上那串叮当作响的银色手链，款式老土，但戴得特别用力。

晚上，林枫洗完澡出来，看见客厅灯亮着，王瑶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枫走进浴室，就听见王瑶小声嘀咕：“王一凡刚才说他下周末有空，约我去看画展……”

林枫裹着浴巾出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咖啡，闻了闻，是速溶的廉价味道。他没说话，直接走回卧室，把门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