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阳把伞扣在头上，像顶了个锅，伞骨水分叉，雨水顺着夹缝往下淌，他没在意，径直汇入街道的人流。高三狗，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，回家写作业，比啥都强。末世啥时候来，不是他该操心的。

街上疯子不多，几个被雨水溅湿的路人，眼神空洞地晃悠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，没了生气。韩阳皱了下眉，没多看，快步拐进小巷子。这鬼天气，还下个没完没了的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湿透了，连喘气都带着水汽。

巷子深处，堆着几辆被泡坏的汽车，雨声更大了。韩阳踢开一块烂轮胎，脚下泥水噗嗤飞溅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哗啦一声被风刮开，有人影晃进去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反锁。韩阳停下脚步，撩开伞沿往里瞅了一眼。

昏暗的灯光底下，几个穿着雨衣的人，正围着一台冰柜商量着什么。看穿着像是附近几个小区的幸存者，为首是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，正指着一个货架，对旁边瘦小的女人发脾气。

“林姐，你就别操心了，东西就那么点，分给够大家，不就得了？用得着跟这小子一般见识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人怂恿道。

被喊林姐的女人，脸在灯光下看不出啥表情，就是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哭哭啼啼有用吗？这小子抢我东西，还骂我，有种直接打死，别耍赖！”她手一挥，指着门口那个穿校服的少年，“梁伟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韩阳被点名了，也没动。保安大叔估计是看他不顺眼，凑过来呵斥：“小子，雨天的，瞎晃悠啥？赶紧滚，别耽误我们正事！”他伸手就要推韩阳。

韩阳眼神一凛，没等人家碰到自己，手直接探过去，轻轻“啪”一下，攥住保安的手腕。那保安就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，又麻又疼，使劲挣扎都没用，反而越挣越疼。他大惊失色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要动我报警了！”

“滚。”韩阳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，清脆，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雨水顺着他的校服帽檐往下滴，他没去擦，眼神冷冰冰地扫过那几个幸存者。

那保安被制得死死的，吓得面无人色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韩阳打断他，手腕轻轻一收，一股大力道传来，保安大叔直接“扑通”跪到地上，疼得额头冒虚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