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大事？”赵四把旱烟锅在桌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他不恼，反而又吧嗒了几口，像是品咂什么苦味。“我耳朵不好，你吼那么大声干啥？龙渊出了啥妖怪，把你们吓得跟鹌鹑似的？”

张横扯了扯嗓子，脖子有点发紧，他个头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是山寨里最低等的伙计。“不是妖怪，是官兵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几分惧意，“前头送信的回来，说官府调了上百兵马，明晃晃带着刀枪剑戟，往龙渊方向去了。朱头目吩咐，让大伙儿都躲着点，别撞见。”

赵四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唾沫星子喷了张横一脸。“官兵？啧啧，这帮王八蛋又想抢生意。”他唾沫横飞，眼神里却没半点怕，“朱老四也忒小心了，官府就算来了，又能奈我们何？咱们占山为王多少年，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不是也没来围剿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张横话没说完，就被赵四打断。

“怎么，你想当英雄？”赵四斜眼瞪他，“去送死啊？我劝你赶紧收心，别瞎操那份心。我赵四在黑风寨混了这么些年，一条命要是就这么交代了，多可惜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龙渊那片地界，灵气足，怪物也多，官兵又不懂行，去了也是送菜。”

张横没说话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他想起昨夜阿尘说的那些话——捡到的那块黑石头晚上会发光，还能变出些古怪的玩意儿，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救急。那时候他还当是呓语，现在看来，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喊什么。赵四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神警惕起来。“听，啥动静？”

张横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石头。石头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但似乎比刚才更烫了些。他强作镇定，侧耳细听。

“都别动！把武器交出来！”喊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兵刃交击的脆响和惨叫声。显然，官兵已经和寨内的人接火了。

赵四脸色煞白，抄起桌上半截酒坛就往桌子底下钻。“妈的，来了！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动作却很快。

张横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蹲下。石头在他袖中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像是有了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