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，大脑嗡的一声，像被浇了个透心凉。周遭瞬间安静得过分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纸巾还攥在手里，冰冰凉凉，黏糊糊的湿意顺着指尖滑进皮肤里，有点麻。

“林阳...” 我第二次开口，还是那么没底气，像只笨拙的owl，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。不是害怕，是那种...心口堵得慌，闷得发疼。心脏被攥紧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哼一声。

他没说话，但那头颅微侧的动作，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，像两把冰冷的匕首，慢悠悠地剖开我的五脏六腑。墨黑色的眼瞳里，倒映着我的狼狈和难堪。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冷杉的味道，是他身上特有的、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。我拼命往后缩了缩，肩膀因为紧张微微发抖。

“我...我只是想问问你...” 我的喉咙发紧，只能吐出这几个字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他突然移开了视线，看向窗外。夕阳把玻璃映得一片金黄，他侧脸的轮廓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又格外遥远。像一幅画，描摹得越是精致，就越让人觉得不真实。

“说吧。”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怎的，那两个字轻轻落地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几乎要窒息的心湖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把那句话完整地说出来：“林阳，我喜欢你，喜欢了...四年。”

话一出口，我就知道完了。这就像往滚烫油锅里扔了块冰，激得周围所有空气都翻涌起来。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像是瞬间被点燃，墨色的眼眸里窜起无数刺目的光。那光太亮，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
“四年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带着点玩味，又带着点森然的寒意。“苏晚晚，” 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

妹妹。

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我看着他被夕阳映得发亮的眼眸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原来，我在他心里...一直是个无关紧要的妹妹？难怪，难怪他对我总是那么温和，那么有耐心，原来不是什么 особенный 治疗方式，只是把我当亲人看。我所有的喜欢，所有的小心翼翼，所有的卑微试探，在他眼里，连根拔起的野草都算不上，只是妹妹该有的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