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，他那边正哼哧哼哧地洗菜。背景音里水龙头哗哗响，还有几声苍蝇嗡嗡的，听得我一阵反胃。

"爷爷！"我嗓子都喊劈了，"您能不能别提种地了？我上班呢！" "嗯呢，在工作呢。"爷爷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，拖得悠长，带着那种老一辈特有的慈祥，可我听得只想砸手机。 "知道！您退休金我每月都按时打过去！您想种啥种啥，我不阻拦！"我提高了音量，"怎么？您是想让我辞职回去当农民吗？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爷爷笑起来，"你这孩子，就缺这股劲。年轻人，还是得接地气。" "接地气？"我差点把手机扔下去，"您要种地就自己种去！我这可是大城市白领，您想让我握锄头，是想看我被虫子咬死吗？" "你爸他以前也跟你这样。"爷爷不紧不慢地说，"现在不也挺好？家里地都交给你爸和你叔了。" 我："......" 我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感觉头顶有点绿。爷爷退休了就退休了，为啥非得拉上我？我发誓，要不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退休金，我连老家是哪都懒得去。

当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刷手机。刷着刷着，一条娱乐新闻跳了出来——某选秀节目开始了海选。

[震惊！同名同姓？被退回农村的选秀选手竟在舞台中央发光！]

我点进去一看，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朴素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眼睛黑亮，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蜡黄。照片下面是观众席一片哗然的声音片段，估计是看到了同名的选手。

"苏晴...真的是苏晴？"有人小声嘀咕。 "不会吧？这姑娘看着就像没睡醒，比村口王大婶还土气..."
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姑娘...怎么这么像我？照片上的她，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倔强，跟我平时被爷爷念叨时都快笑了似的。

视频里正在播放初舞台片段。女生站在灯光底下，脸色还有点白。她开口唱歌，声音不大，有点跑调，但眼神很认真。唱完一首自己写的民谣，评委席一片沉寂。主持人问："下一个？"底下观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，手机快调成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