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揉着额头，从社区医院下班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刚从护士站拿了五十块钱的零花钱，揣兜里，正琢磨着晚上去吃啥时候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股子争吵声。

“林医生！你这药开得也太离谱了吧！我老婆就喝了三副，脸都肿成猪头了！”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伙子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林昊吼道。

林昊心里一沉，连忙走出办公室：“小张，你先别急，我看看……”

“不用看了！我就说这小子是骗子！搞什么鬼中医！我妈的脸还能要吗？”小伙子一甩手，带着人就走，声音里满是嘲讽。

林昊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刚接手这个中医科，院里那些老大夫都说他瞎折腾，开药也老是想创新，跟他们当年学的完全不一样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林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打来的：“喂，我要上床了啊，今天又几点回来。”

林昊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三十大几了，工作不稳定，对象也不靠谱。他回了个信息：“七八点吧，刚下夜班，就回来睡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了看自个儿租的小屋， район 全是老破小，采光也不好。他在这社区卫生所干了快两年了，工资少得可怜，勉强够活口。

“林医生！哎！林医生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把他拉回神，他转身看去，是老中医赵爷爷，拄着拐杖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
“赵爷爷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有事让小张他们去就行。”林昊连忙迎上去。

赵爷爷摆摆手：“不用他们，我想跟你说点事儿。那个，我这……”

没等赵爷爷说完，他突然捂着胸口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林昊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：“赵爷爷！您怎么了？”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睛一闭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“赵爷爷！赵爷爷！”

林昊吓坏了，连忙去掐人中，手忙脚乱地给打了急救电话。救护车很快来了，把老人拉走了。

送走救护车，林昊瘫坐在地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赵爷爷是院里最有名的老中医，如果就这么走了，那林昊这个中医科可就彻底没指望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救护车又回来了，送回来一个红包大的黑色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