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醒了就别装睡了！”扎针的护士拿着针帽，没好气地推了推杨程菲的胳膊。

他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，这才看清自己身在病床上。旁边堆着几袋药，空荡荡的药瓶像是在嘲笑他这身狼狈。

“嘶……”杨程菲活动了一下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嘴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这是……哪儿来？”

“还装什么糊涂？”护士嫌他磨叽，“自己不小心摔倒，把脑袋磕破了，这不就住院了？”

杨程菲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白得晃眼的病号服，头发被剃得光秃秃的，只有额角还缠着纱布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，胳膊大腿上全是淤青，活像个被人揍过的出气筒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好不容易喝了几口床头的水杯，才哑着嗓子问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昨天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晃了晃：“签字吧，医药费挺贵的。”

杨程菲接过文件，上面的字小得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，心脏越跳越快。原来，是他昨天加班，出来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。

那帮人看他不顺眼，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揍。他本来想找他们茬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，怎么打得过？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肋骨都凹了几根。

送到医院时，已经快不省人事了。还是值班医生看他可怜，才给送了进来。

“操！”杨程菲把文件往床头柜一扔，拳头捏得发白，“妈的，老子居然被这么几个废物给揍成这样！”

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后退两步：“你好好躺着，别激动！再动手术可就不好了！”

杨程菲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他不是怕疼，也不是怕麻烦，只是……他不想让家人担心。

以前，他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，他就能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。可在家里，他总是那個温顺的小绵羊。

“对了，”他想起了什么，连忙问护士，“我老婆呢？她怎么没来？”

“你老婆？”护士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听说她出差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