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婿走出家门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早上六点半的上海，马路上还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骑共享单车的上班族身影。他没开车，ЗАДНУЮКРЯ的溜达到地铁口，摸出手机刷了刷，正好赶上开往陆家嘴的早班列车。

车厢里空荡荡的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今天没带电脑，就翻出手机看以前做的笔记。百慕大花剑那套系统，他花了整整三年才摸透，每一寸肌肉的发力角度，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。纸面上看简单，真做起来才知道有多磨人。

列车到站时，他的眉心还掐着个疙瘩。上午十点，他得去朗坤集团交方案。那是他前几年带着团队做的项目模型，当时老总就爱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他肩膀。王婿记得当时自己心里美得不行，觉得这公司就是自己的。

站在26楼办公室门口，王婿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。电梯里，他看见总台小姑娘正跟组长抱怨：“早知道去送文件，现在领导又催会议室”。王婿笑了笑，没搭话。坦途公司现在就他和张磊两股东，这个小组长还是他以前带出来的实习生。

会议室里坐着四个副总，为首的是财务总监，正往投影仪上贴报表。王婿往前一步，把方案封面朝上放在茶几上。总监眼皮都没抬，直接开口：“王总，客户改了需求，你们团队得把这页去掉”。

王婿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可是核心数据页啊。他翻开方案，果然第三页被撕了角：“哦，我明白了。”他声音不紧不慢的，总监这才转头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挺冷淡，“还有，下午三点，独立建筑设计那边要个接口人。”

王婿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廊拐角处，迎面撞上市场部的实习生小胖。这小子别提多机灵，立马掏出小本本：“王总早啊，我整理下您上次说的客户反馈数据，晚上给您？”王婿没多想就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退出这个项目吧。”

小胖愣了愣，手里的笔不安稳地在纸上戳来戳去。王婿没注意这些，径直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。热气混着咖啡香，他想起三年前刚被百慕大花剑淘汰时，也是这杯速溶咖啡陪他熬过那些个夜晚。

下午五点，王婿走在路上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