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婿对着镜子刮了刮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空落落的。他合上百慕大花剑十年磨一剑的剪刀，随手搭在洗手台上。“我去趟公司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
李梦冰坐在沙发上，低头摆弄着手机。她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包里漏出来的。“王婿，你昨晚又失眠了？”她手指突然顿了顿，“昨晚律师说，你同意离婚，是真的吗？”

王婿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绕过沙发，直接推门出去了。楼道里传来李梦冰的喊声：“王婿，你回来！”

王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。电梯停在一楼，门打开的瞬间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男人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王婿认得他，是张总的助理，陈立。

电梯门关上，王婿靠在冰凉的金属墙上，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陈立这小子，怎么来这儿了？他想起上周张总那通阴阳怪气的电话，说有个新项目想让他带团队去跑。他当时还以为张总是客客气气，谁知道这出戏来得这么快。

回到办公室，王婿把文件往桌上一摔。陈立赶紧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王总，张总让我来问问，您什么时候有空？新项目就差您这一锤子定音了。”

王婿盯着陈立身后散落一地的图纸，冷笑一声：“张总今年多大？该不会以为我这把年纪还能救他公司吧？”陈立的脸瞬间白了，刚想解释，王婿突然打断他，“行了，项目我会亲自去，你回去跟张总说，账结干净了再谈合作。”

陈立连连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王婿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现在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有，却要被张总这种货色反复拉扯，真是可笑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李梦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。“我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你路上吃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却死死盯住他，“昨晚的事，你真的不考虑了？”

王婿转头看她，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深了些，眼里的光却依旧亮晶晶的。他叹了口气，“怎么考虑？我连个像样的住所都没有，还谈什么未来？”

李梦冰没说话，只是把红烧肉放在桌上，转身要去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