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长孙这是怎么了？前脚还神采奕奕的，这会儿怎么蔫蔫地坐在那儿，像只霜打的茄子？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府里的主母柳氏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，脸上堆满了关切，伸手就要去摸林婉的额头。

“娘——” 林婉猛地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柳氏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微微一愣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：“婉儿，娘看你脸色不好，刚才大夫不是开了药吗？赶紧喝了润润嗓子，不然这病要拖成顽疾可怎么办？”她说着，不由分说就伸手要去掀林婉的盖头。

林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这柳氏，自从她爹娶了她进门，就把她这个正妻和林婉这个半个嫡女当成了外人。尤其是她那个继妹柳若兰，更是处处和她作对，就为了争宠，把家里的坏水都搬了出来。

“滚开！” 林婉冷冷地甩开她的手，“谁让你碰我的？”

柳氏的手被甩开，不但没有生气，反而笑得更甜了，仿佛刚才的不是她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了？娘是关心你才来的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？”

“关心？” 林婉嗤笑一声，“你对我有半点关心？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爹娘的分上，我早把你撕成碎片了！”

“你这个逆女！居然敢这么跟娘说话！” 柳氏气得脸都白了，手指哆嗦着指向林婉，声音却发虚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爹为了你，可是费了好大的心血？就算你不喜欢这身衣服，这毕竟也是你嫡女的身份！”

“嫡女？” 林婉重复着这两个字，眼底的嘲讽更浓了，“呵，真是笑话！我爹的心思，我还能猜不透？他心里只有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柳若兰！我算什么？不过是个累赘罢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都知道林婉虽然是个嫡女，但自从她娘病重之后，家里的一切都被柳氏把持着。林婉爹虽然名义上是她的爹，可家里的事从不过问，对她也是冷眼相待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声音也拔高了，“你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？你娘虽然病重，但也是你娘！你爹也是你爹！你这么说他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
“报应？” 林婉冷笑，“我娘死的那些日子，你笑得可开心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