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那串越来越乱的代码，像几条疯长的蛇，把季婉的脸都映得有些发青。她敲得手抽筋，鼠标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，可那该死的系统，还是倔强地显示着“错误”。

“靠！”季婉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砸在地板上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她盯着那屏幕，像是要把它戳穿。

这破系统，三天了！她从早上八点改到现在，中间只敢偷摸喝了两口水，连厕所都憋着没去。说好的测试期，结果就给我整这玩意儿？季婉心里窝火，这要是明天不能上线，她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了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季婉捂着肚子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晚上十点。公司楼下那家奶茶店应该关门了吧？她突然想起下午开会时段承宁的话。

“季婉，”段承宁当时正拿着一份文件，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，可以加个班，我让司机晚上送你回去。”

季婉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强装镇定：“不用麻烦了，段总，我还能应付。”

现在想想，这老狐狸是在关心她呢！季婉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她倒是想,)“嗯，加个班”，可这破系统……

她看了一眼电脑，又看了看窗外。夜已经深了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亮着灯的店铺。她脖子有点僵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正好看到茶水间的灯还亮着。也许……也许可以煮杯咖啡提提神？

季婉边想边走，路过段承宁的办公室，她下意识地停了一下。办公室的门没关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有低沉的男声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段承宁在和客户打电话，语气里带着耐心。

“好的，我会尽快给您答复。”段承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季婉握着门把手，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进去。她不是小偷，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，只是……现在这个点，他还在工作。

“季婉！”电话突然响了，是段承宁的声音。

季婉吓了一跳，赶紧接起来：“段总？”

“还没走？”段承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。

“……还有点事儿。”季婉小声说。

“嗯，那你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