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的声音还在耳边聒噪，林薇猛地打了个寒颤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晃得她眼疼，可她就是看不清，像有一层毛玻璃糊着似的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也听不清，只觉得眼前全是灰色，连着这该死的电脑屏幕，连着眼前这个破地方，连着这该死的工作。

“砰！”旁边工位的同事不小心碰掉了杯子，玻璃碎裂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里。完了，这下肯定被发现不动了。

果然，张姐高抬腿走了过来，唾沫横飞地训斥：“你看你这状态！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，是刚谈恋爱了还是？工作这么重要，你都不上心！”

林薇哈着气，眼神飘忽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手指还在微不可查地颤抖。

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吧？”张姐从她身后绕过，冷哼一声，“林薇，我不管你什么情况，但在公司，就得好好干。你要是实在受不了，大不了辞职！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张姐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像刀子，一针针扎在她心上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了，张姐。”

“知道了就赶紧动起来！”张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明天我要这个报告，现在不动更待何时！”

“啪！”张姐甩门走了，办公室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林薇瘫在椅子上，眼泪忍不住掉下来。可是，她能怎么办呢？她没钱，没背景，只能守着这份工作苟延残喘。跑？跑到哪里去？林薇苦笑着抹掉眼泪，重新坐直。报告是得做，可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做……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哲”两个字。林薇愣了愣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温柔的声音：“还在公司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那你多注意休息，别太拼了。”阿哲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，“晚上我过去找你，给你做饭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但随即又有些不安：“现在……不太方便吧？”
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？”阿哲似乎有点生气，“我喜欢你，这点你要是还没搞清楚的话。以后别总一个人扛着，有我呢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阿哲说的是实话，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她害怕，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