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又提高了音量，"林薇！你这人是怎么回事？做数据能不能认真点？" 林薇还是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死死盯住屏幕上的数字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快走，快跑，别待在这儿，可脚却像生了根，挪不动。

耳机里的音乐突然停了，她下意识摸了摸耳朵，发现是张姐扯掉了她的线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张姐的骂骂咧咧。

"林薇！" 张姐绕过她，一把掀开她的椅子，"我告诉你多少遍，这种报表不能有错！你欠我的人情债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！" 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"你凭什么骂我？" 她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发糕，又涩又堵。

"我凭什么骂你？" 张姐眼睛都红了，"你那天要不是我帮你，你能升到这个位置吗？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敢跟老板顶嘴了？"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报表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"你..."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"怎么？想跟我绝交？" 张姐蹲下身，眼神凶狠地盯着她，"我告诉你，在公司，别想跟我叫板！你懂不懂？" 她的指甲掐进了林薇的手背，却没觉得疼，只觉得手上传来的刺痛感让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没头没脑，"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" 她甩开张姐的手，抓起桌上的文件，"我告诉你，我不用你管！"

"你..." 张姐也愣住了，没想到林薇敢还嘴。

"我走！" 林薇抓起包就往外冲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里的泪在打转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张姐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突然感觉一阵心虚。她低头捡起地上的报表，上面的数据全乱了。

林薇冲到电梯口，按下按钮，手心全是汗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心里有个声音在问，你逃得掉吗？

张姐追过来，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，林薇下意识往里缩了缩，但张姐没进来，只是站在门外，"你上我车，我有话跟你说。" 她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。

林薇没动，以为又是威胁。可张姐的声音很轻，"我真的没恶意，只是..." 她顿了顿，"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