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味儿……真他娘的冲！杨默咳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鼻涕混成一股水，糊了一脸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炸毛了，但此刻，他脑子里那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又冒了出来，让他强忍着没把床板拆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溜了吸鼻子，昏暗中摸索着坐起来。脑袋还是沉甸甸的，像是被铁棍搅了个遍，但好歹没晕过去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，针脚粗糙得能夹死蚊子。这身打扮……啧，一看就是主子不待见的人穿剩下的。

头儿昏，肚子也饿得“咕咕”叫唤，跟个空壳似的。杨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刚想爬下床，手却碰到了冰凉的东西。

打开柜子一看，里面除了一碗黑乎乎的稀粥，啥也没有。他没动粥，直接抓起旁边一块黑乎乎的“饼”，这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闻着还有股酸味。谁吃谁倒胃口啊。

但杨默没嫌弃，干嚼了一口。“咔嚓”一声，牙齿差点没崩掉。他皱着眉头，又咬了一口，一股酸涩的滋味在嘴里散开。主要是硬，没什么味儿。估计是主子家厨房剩下的边角料。
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杨默咕咚灌了几口浑浊的稀粥，把那块“石头饼”囫囵咽了下去。饿死也不能饿肚子，尤其还是在这种鬼地方。他赶紧收拾了一下，拍了拍灰扑扑的衣服，准备出去看看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，还夹杂着哭喊声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那家老爷子的上门女婿吗？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？

杨默皱了皱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只见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妇人指着自己家大门破口大骂，旁边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。

那妇人长得倒是水灵，就是眉眼间一股子刻薄劲儿。她正声泪俱下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东西！当初把你爸扔进河里的时候，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报应？让你这个丧门星来祸害我们王家！”

说到后来，那妇人嗓门都变了调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，骂骂咧咧的。

杨默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记得前世，这妇人是王家老爷子的外室，仗着几分姿色和老爷子的宠爱，早就把正室给挤兑得没地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