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默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和某种发霉的气味，鼻孔里痒痒的，cludge得慌。他猛地一吸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哗啦地往下掉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？”他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每一寸骨骼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。尤其是后脑勺，简直跟被夹了一道棍子似的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杨默茫然地打量四周。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小房间，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甚至塌了下来，几根朽烂的椽子歪歪扭扭地搭着，露出狰狞的黑色木纹。墙壁是用黄土和茅草混合砌成的，摸上去粗糙又冰冷，上面还糊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房间里别无他物，一张掉了漆的木板床，一张破旧的草席，还有一个脸盆，盆沿豁了口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穷酸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我不是在阎王殿排队等投胎吧？不是被雷劈了吗？怎么他妈的又成这样了？杨默心里犯迷糊，但昨晚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。

他被雷劈了……然后呢？好像过了很久，身体轻飘飘的，还有点暖洋洋的。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子泡菜坛子里的酸臭味，紧接着就是水声哗哗的……好像掉水里了？不对，是掉某种黑色的河里。

难道是阴河？他记得阴间好像有条河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忘川河！那么他现在这是……

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了他。

“难道……我重生了？”杨默瞪大了眼睛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既有难以置信的荒诞感，也有一丝隐秘的兴奋。

重生？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。

等等！他猛地想起了重要的事！上辈子他是怎么死的？还不就是因为他手贱！捡到个破铜锣，结果被雷给劈了！老天爷这是要让他体验一下做鬼的感觉，然后好让他下辈子投胎的时候长点记性？

可现在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？浑身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而且这破房子……这气味……这穷酸样……

“难道……我这是穿越了，还带着金手指？”

杨默挣扎着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走到那张破床边，掀开那层薄薄的草席，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看，差点把舌头给咬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