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堆得像小山一样，豆浆桶里的泡沫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洛南初扒拉最后一口油条，塞进嘴里，嚼得慢吞吞的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昨晚赶实验，又是熬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响，像有无数个小蜜蜂在打架。

"同学，你的豆浆油条。"老板娘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套，手艺是真不错，油条外酥里软，豆浆烫得恰到好处。

"谢谢。"洛南初接过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把新豆浆推到一边。昨晚的咖啡劲儿还没过，现在喝冰豆像是往眼里倒沙子。

旁边桌一对情侣叽叽喳喳闹着，男生掏出手机，镜头对准洛南初："这儿也好吃啊，要不我们拍张照？"

"别烦我。"洛南初头也不抬，手指在保温杯上转圈圈。那男生挠挠头，讪讪地收起手机。

突然一阵骚动，隔壁摊的鸡蛋灌饼翻车了，油泼得满地都是。有人在喊"哎哟"，还有人帮忙收拾。洛南初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个挺高挺白的男生在弯腰捡饼皮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臂线条绷得死紧，连头发丝都像是立起来的。

傅庭渊。系里那个出了名的冰山脸导员。该校董兼职的单身汉，据说每年光棍节都有人去请他吃饭，愣是没被告过一次。

洛南初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平时眼高于顶，连系主任都没正眼瞧过。现在倒好，帮个倒忙的。

"这...这饼溅到您身上了。"捡东西的是个胖胖的女生，脸都急白了。

傅庭渊撩了撩袖子，根本没理会饼渣，径直走到垃圾桶旁边，"啪"地扔进去。做完这一切，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往自己裤脚上擦了擦，又顺手把地上捡来的饼皮全丢了。

"没事。"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帮忙捡一下就行。"

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谁见过傅导员干这种活？更别提还主动收拾垃圾。

不知怎么的，洛南初突然觉得嘴角有点发麻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往豆浆里撒了两勺糖，甜味能盖过这脑子的嗡嗡响。

"导员！"刚才的女生眼尖，"您也在这儿吃早餐？"

"方便。"傅庭渊应得干脆利落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洛南初碗里的豆浆上，"别总吃这种东西，伤胃。"

"我乐意。"洛南初把话撂得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