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蜷在沙发边缘，怀里抱着个抱枕。这沙发比她预想的还硬，硌得她后腰有点疼。窗户黑漆漆的，对面小区的霓虹灯影偶尔晃进来一丝，在地板上画个模糊的光斑，然后又灭了。没开空调，现在这温度，刚好能让她起鸡皮疙瘩。她竖着耳朵听。

外面没动静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小区里这片还算安静，但偶尔有辆晚归的车驶过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能传到这头。昨晚他们洞房，他睡的是主卧，她住的次卧，中间隔着个小客厅。这么晚了，他怎么还不睡？

林微摸出口袋里那包薄荷糖，撕开一粒放进嘴里。冰凉的甜味在舌头上蔓延开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不是睡不着，是放不下心。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，其实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。就剩下这一张红本本，证明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卧室门缝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隔壁，像一道影子，无声无息地存在。这种感觉很微妙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又有点莫名的燥热。

“哗——”洗手间的水声突然响起。

林微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缩回身体。声源应该是在卧室那边。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再听到动静。难道他去了洗手间？

这么晚了，还去洗手间做什么？是起夜吗？林微心里嘀咕着，有点替他担心。男人是不是都肾虚啊，年纪轻轻的也这么频繁？

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以前在杂志上看过一些关于新婚生活的专栏，什么新婚夜都会紧张得睡不着之类的。当时觉得是骗人的，现在看来，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
林微轻轻咬着嘴唇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。这感觉有点奇怪，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，却好像已经靠近了某种临界点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微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屏住呼吸。只见男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他似乎没打算回卧室，而是径直走向客厅，站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。

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想躲，但又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。沙发就两米来长，他们现在是背对着背，中间隔着一条小道。

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钥匙，打开了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