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蜷在沙发边缘，怀里抱着个抱枕。这沙发比她预想的还硬，硌得她后腰有点疼。窗户黑漆漆的，对面小区的霓虹灯影偶尔晃进来一丝，在地板上画个模糊的光斑，然后又灭了。没开空调，现在这温度，刚好能让她起鸡皮疙瘩。她竖着耳朵听。

外面静得可怕，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狗吠声，或者谁家半夜起夜的脚步声，咔哒咔哒的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人心慌。

这就是新婚夜。

林微手心全是汗，抓着抱枕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身旁的男人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三天前，他们在父母焦灼的催促下，就这么结婚了。没感情，没商量，纯粹是两个家庭的结合。可现在，她竟然在这里，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，在一张床上……哦不，是沙发上，共度这个夜晚。

她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。

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，背对着她，纹理简单的款式，看不出是什么牌子，但很快就让她无视了。他能感觉到，他也在看她。不是那种惊艳的看，是那种带着审视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，目光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林微把脸埋进抱枕里，假装睡着了。鼻尖沾着点灰尘，痒痒的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男人身体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静默如初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让她睡？还是……让她滚？

林微想起登记那天，他签字的时候，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不是幸福的笑，更像是看戏。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但没当回事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太天真了。

窗外又一阵车流驶过，灯光在墙壁上短暂地亮了一下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微的心更乱了。

她想起 earlier 和闺蜜 discuss，闺蜜那语气，满是嘲讽：“怎么着？林微，你小子还挑啊？这种条件的，打着灯笼都难找呢！”

林微当时没吭声，现在想来，闺蜜那语气里藏着的，是真替她不值。

这时候，男人突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。

林微猛地抬起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男人已经转过身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隔着一定的距离，听起来有点陌生。

林微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