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ning的电话愣是把阿哲给整毛了。挂断电话，他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抱头，狠狠捶了沙发两下。这帮客户真是坑爹，一个比一个难伺候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deadline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子活着的意思是什么？是为了给这帮孙子写破烂东西吗？

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想起陈ning刚才说的话，那句“阿哲，这次稿子要是再不满意，我就找你们主编谈了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主编？他想起上周主编那副“我看着你呢”的眼神，心里更是一阵火大。老子是写稿的，不是陪酒吹牛的。

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脚下的地板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想法翻腾。辞职？这念头一闪而过。干了快十年了，天天就是改稿、加班、面对各种奇葩客户，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头。

可转念一想，辞职了又能干啥？家里房贷车贷一大堆，老婆孩子指望着自己呢。父母年纪也大了，身体也不太好，哪能轻易撂挑子不干？阿哲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老婆林琳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老婆。”阿哲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怎么这么久才接？在大点声，我听不清。”林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丝抱怨。

“在，在呢，怎么了？”阿哲揉了揉眼睛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“你今天晚上能回来吃饭吗？我做了红烧肉，你爱吃的那个。”林琳的声音缓和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期待。

阿哲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。他知道，这是林琳在关心他，在试图让他放松一下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好，我晚上回去吃饭。”阿哲回答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林琳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喜悦，“你今天累不累？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啊，老婆。”阿哲笑了笑，“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。”

挂断电话，阿哲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平静感。他知道，生活不会因为他的抱怨就变得更好，但他也不能就这样一直抱怨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