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ning的电话愣是把阿哲给整毛了。挂断电话，他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抱头，狠狠捶了沙发两下。这帮客户真是坑爹，一个比一个难伺候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deadline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操他妈的。”

阿哲把沙发垫子拍得啪啪响，胸腔里那股闷气就是出不来。他骂了两句脏话，意识到这地方隔音太差，生怕给住在隔壁的 architect 小王听见了，赶紧把声音压下去。小王年轻人，编程造诣深，就是有点闷，两人从一开始的客套问候，到后来几乎没什么交流。毕竟同住合租房，作息时间还差不多，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。

好容易把那股火气压下去，阿哲瘫倒在沙发上，脑袋嗡嗡的。烟灰缸里已经掐掉半盒烟了。他想起我妈昨天在电话里唠叨，说他瘦了，说他颈椎不好，说他该注意身体了。得，您倒是挺关心，但您要是我在北京，您来看我，我管您娘的北京天气冷不冷，暖气开没开？他心里嘀咕着，眼皮子直打架，可就是睡不着。

也不知道怎么的，迷迷糊糊又是一阵心慌。他睁开眼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想起今天忘了买菜，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点青菜。饿了咋办？外卖？目前预算紧张，得省着点花。要不煮个面条？跟超市小卖部那帮大妈似的，天黑了就打烊。他坐起身，看着墙上的挂钟，才晚上九点多，离加班到深夜还有一段距离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候还来打扰他？他摘了烟灰缸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灯也暗着。他刚想把门闩抬起来，门缝外面突然伸出一双手，塞进来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手一松，门就闩上了。

阿哲纳闷，谁这么神？连门铃都不按，直接把东西塞进来就走。他弯腰捡起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封口用胶带封着，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一个地址，但不是北京的。字体挺潦草，像是匆忙里写下的。

他在玄关脱鞋的时候，鬼使神差地撕开了胶带。里面没有信纸，只有一个信封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，还有一张红提条。阿哲先把红提条展开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夜深了，别太劳累，这是定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