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ning的电话愣是把阿哲给整毛了。挂断电话，他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抱头，狠狠捶了沙发两下。这帮客户真是坑爹，一个比一个难伺候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 deadline 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旁边半截没抽完的烟，扔进烟灰缸里，正好掉进一个没灭的烟头，“滋”地一下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他手指一下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，还有墙上挂钟“咔哒咔哒”的走字声。阿哲走到窗户边，把窗帘撩开一点缝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棱滑下来，滴在脚下的地板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
“又下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几天，上海就没断过雨，淅淅沥沥的，跟这天气似的，让人心里憋闷。家里那点钱，勉强够房租水电，下个月房贷一交，剩下的能剩几个？

阿哲转身回到沙发上，一屁股瘫下去。他妈的，前两天刚跟老婆吵架，就因为几块钱的买菜钱。的钱哗啦哗啦地流出去，像决了堤似的。老婆抱怨他没出息，赚这点死工资，还不懂得攒钱。他妈的，他赚的难道不是死工资？全上海哪个打工的没这么几个糟心的客户和更糟心的家人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有点油，早上起来随便冲了冲就出门了。现在想来，真他妈丢人。要是那天能多考几个试，找个好点的待遇，现在哪还至于跟老婆吵，跟家里伸手要钱？

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只手在猛地拍打。阿哲突然觉得脖子有点酸，后脑勺也发胀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陈ning那张难看的脸。

“阿哲啊，你稿子呢？客户催了，再不发就扣钱！”陈ning的声音像鬼一样在脑子里回荡。

阿哲猛地睁开眼，狠狠瞪着窗外。操，他现在连个像样的稿子都写不出来。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。他烦躁地抓了个空烟盒，狠狠砸在地上，烟盒碎了一地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这种日子，还得继续。房贷、房租、人情世故，哪一样不得花钱？